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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年夜飯

                來源:甌海新聞網  
                2022年01月28日

                  ■翁德漢

                  除夕前一天的晚飯后,妻子拉住我,說一起看看冰箱里已經有哪些菜了,還需要去菜市場買什么。

                  我知道,妻子這是為除夕晚上的年夜飯準備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我第一個想到的菜,就是魚了。我對妻子說:“冰箱里有魚了。”她接上話說:“還需要買芋頭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過年時,在言語和行為中,祝福和期望的寓意總是滿滿的。不管這一年過得好不好,都希望來年比這一年更好。“魚”“芋”和“余”諧音,準備了魚和芋頭,期盼著年年有余。最主要的是,溫州依著東海,溫瑞平原上還有一條從南到北的塘河,無論是海魚,還是淡水魚,都非常豐富,有錢吃名貴的,一般人家吃常見的。魚怎么燒,則各顯神通了,清蒸有之,紅燒最普遍。席間,大人讓孩子吃一點魚,口里念念叨叨:“吃了魚,我們家以后年年有余。”孩子一看儀式感這么足,不愛吃的,也勉強能咽幾口。

                  芋頭適應性強,不管是溫瑞塘河兩岸的平原地帶,還是占了溫州大部分地方的山地上,只要有水,都能種植。把芋頭洗干凈后,直接置鍋中添鹽燒熟即可成一盤。或者是削皮后,添油加醋燒起來,來年將更有味道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妻子又說:“我還要去菜市場買一點豆芽和花蛤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我一直覺得,豆芽是一種神奇的菜,用水淋幾下,就能快速成長。有句歇后語是說“芝麻開花節節高”,祈禱來年節節高,總不能吃芝麻吧,于是經濟而又常見的豆芽成了最佳選擇。而且不需要多,只要一小盤就夠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花蛤是每年午夜飯的必然選擇。花蛤是溫州話,讀起來甚為委婉幽雅,其學名是血蛤,算是一種名貴菜品,一般人家也不常吃。在我們的童年記憶里,它只有在酒席上才會出現。花蛤養在泥灘里,全身裹著泥,洗刷比較麻煩。這些問題,菜市場的攤販都為顧客想到了,用水槍沖一沖,馬上干凈,白白的,看著就賞心悅目。水燒開后,花蛤倒進去浸泡十幾秒馬上撈出來。熟了沒有?剝開一個,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血紅色的蛤肉和汁水。我看了微信朋友圈里溫州人所曬的年夜飯,幾乎家家有花蛤。這大概,和這紅色有關系吧。

                  過年,要圖個熱鬧,喜氣洋洋才是正道。你看,春晚舞臺設計里,紅色是主題。除了花蛤,桔子也是烘托氣氛的菜式之一。每年年底到了,甌柑就開始大賣了,喜歡吃的人都成箱的買。這幾年一種甜甜的糯糯的叫春見的粑粑柑,邁入千家萬戶,占據了人們的味蕾。大的三個置一盤,中等的五六個就可以,小小的甜到心坎里的沙糖桔裝得最熱鬧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妻子繼續掏冰箱了,鰻鲞、醬油肉、鴨舌、烤蝦、雞肉,一一擺了出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我從來不管冰箱里的事物,除了極其有限的幾樣東西,連那些包裝著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妻子說鰻鲞是親戚家自己做的,非常地道,去年那十幾條因為沒有放冰箱而發霉,郁悶了好幾天。鰻鲞在溫州人的年夜飯里也是常客,據說“鲞”同“想”,寓意聰明進步學習成績好。醬油肉是岳母送來的,都是精肉,而后面那三樣食物是日常吃的,這次也一并算進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這樣算起來,已經十個菜了。除夕那天早上,妻子戴著口罩,去了菜市場,回來時手里提著好幾個袋子。她說菜市場里熙熙囊囊的,好像菜都不要錢似的,一個個人簡直是在搶。我笑了一下,年年除夕如此,大家都要吃年夜飯的。你看那些賣冷凍食品的,年中早早的準備著,就是打算在這幾天出貨的,尤其是海鮮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妻子放下袋子,先去將灶臺角落里的大盤子打開,拿出帶些霉點的年糕。她說:“差點把年糕忘記了,走著走著才想起來。”我恍然大悟,怎么把這個重頭戲給忘記了?年糕年糕,年年高。

                  我的過年史,也就是年糕陪伴史,無論是童年時代,還是在人生最無助的時候,亦或如今。小時候在老家,那家祠堂改建的作坊一開工,我就在里面轉來轉去,一直到我家做了年糕回家。讀初中時,我的早餐就是一只年糕,在水里煮軟了沾著白糖吃。這幾年年底,妻子都到鄉下購買大米,浸泡后做成年糕。去年做得最多了,回家擺開晾干時,桌面上,灶臺上,都放滿了,就是一個年糕的臨時世界。在我的內心,吃年糕就是過年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妻子將浸泡在水里的年糕取出,在水龍頭下清洗后,用刀把表面的霉點削去,然后切成一條條,準備燒炒。

                  有妻子在的廚房,沒有我的落腳之地,插手進去,還會被嫌棄為笨手笨腳的,就悻悻地去讀書了。一會兒,我出來時,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個高腳碗,里面剩滿了各類菜,而在每個菜上面,都放著三片胡蘿卜。

                  忘記了從哪一年開始,妻子購買了十個高腳碗,每年年夜飯時才拿出來。高腳碗的腳高高的,有著鮮艷的紅色,十個碗繞成一圈,就是一團火了。每個都盛滿,就是十座山了,這也寓意著“紅紅火火、步步高升”。而上面的胡蘿卜也是紅色的,上下襯托起來,大步邁向來年。

                  妻子在炒年糕的時候,我就叫兒子了:“兒子,吃年夜飯了。”他一看桌子上這么多菜,驚呆了,說這么多,我們能吃得完嗎?妻子解釋說:“今天能吃多少是多少,剩下的來年繼續吃。”“來年?”我開口說:“過了今天就是來年了。”他突然就笑了,說不就是明天吃嘛。我就讓他把碗筷擺起來,總要出一點力氣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這天,微信朋友圈里,很多人都在曬自己家的年夜飯。相互比較一下,大同小異,年糕、花蛤、魚的身影都有。

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,朋友圈里曬吃的很少很少了。是啊,大家都在吃年前留下來的年夜飯哦。

                責 編:翁德漢

                監 審:吳 遠

                總監審:周樂光  

                編輯: 陳奕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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